“简直是一派胡言!我这个新收的徒弟,进入茅山满打满算才不到一年时间,虽然被我们送回明朝去历练过,道行也不过数百年。尽管他福缘深厚,服用过佛祖碧血舍利子,至今也不过炼成了三颗金丹,功力也还在同人阶段徘徊。刚才天将亲自试过他的道行,不是不堪一击吗?”
知灵天将见无嗔话里不满,在太上老君面前对一个小小的仙界同人弟子施展这样狠辣重手,脸上也觉得挂不住,尴尬的说道:
“这小子倒是很能挨的,道行不错!道行不错嘛!”
无嗔继续说道:
“念德为人忠厚,对那些无耻小人从来没有防范之心,经常被人暗算。好在他服用过佛祖舍利子,没有受到致命伤害。但你们也不该胡乱入人以罪,竟然把抢劫问天剑和九转归元瓶这样的罪名强加在他的头上。还说他劫掠了晓仙神人,更加是天大笑话!他才多大道行,竟然可以将天神掠走?逍遥子,你撒谎竟敢撒到老君和知灵天将这里来了?”
逍遥子和巡天子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,当着太上老君的面,不敢把公然去人界绑架老鬼等凡人,怂恿晓仙神人用天雷神火烧毁石铁住宅的事情抖落出来;更加不敢把劫持许帆胡玲白凌的事情说出去。何况,这个假正经的知灵天将也参与了,还亲自去向老君借九转归元瓶来炼许帆胡玲白凌。都说出去,不是把知灵天将也装进去了吗?
无嗔见逍遥子和巡天子呐呐的不说话,还不时偷眼看知灵天将和太上老君,知道他们畏惧天将,顾忌太上老君。便故意问逍遥子:
“逍遥道兄,你说念德在昆仑仙境抢了你的问天剑倒也罢了,竟然说念德抢了你们的九转归元瓶,这样的话就令人难解了。老君在这里,知道那瓶子的宝贵。我也听说过,那九转归元瓶可以降妖收怪,里面的三昧真火还能将修炼精深的人炼成金丹,服用后对人大有好处。你们把这样的宝贝拿到仙界来干什么?难道我们仙界出现了什么对付不了的魔头?还是打算将哪个看不顺眼,又值得炼上一炼的人装进瓶子里炼成金丹?”无嗔说到这里,把眼光转向石铁,又满有意味的看了太上老君一眼。
太上老君端着茶杯,微微抿了一口茅山香芽,闭着眼睛说道:
“这茶喝到现在,才品出点味来了。”
念淑赶紧过去,为老君的杯子里续上热茶。
无嗔见那知灵天将满脸疑惑的向逍遥子巡天子瞥来瞥去,两个老道如坐针毡,吞吞吐吐,欲言还休的尴尬样子,冷冷说道:
“说句冒犯的话:老君乃道德典范,心中坦荡,不知道人心险恶。以为别人也跟你老人家一样,拿了宝贝去降妖捉怪,将那样法力强大的宝贝轻易借人,还情有可原。但那借了宝贝的人拿了宝贝瓶子去装什么人,你就不会很清楚了。”
太上老君端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,杯子里的茶水撒在道袍上,干巴巴的嘴唇蠕动了几下,想要说什么,但还是将头转向牵牛童子,睁开眼睛狠狠瞪视了一下。牵牛童子吓得将头深深低了下去。
无嗔接着说下去:
“老君的宝贝‘九转归元瓶’并非寻常宝物可比,放在哪里都会有宝气冲天,很容易被人发现。我们茅山虽然号称方圆三千里,但角角落落在天神面前还不是尽收眼底?哪里会藏得住九转归元瓶这样的法宝?如果老君和天将不相信,尽可以使用无上神通,在我们茅山远远近近彻底搜上一搜,也免得我们受到嫌疑。”
老君将头转向知灵天将,知灵天将将眼睛望向逍遥子和巡天子,逍遥子和巡天子眼睛恶狠狠看向石铁,恨不得将他给吃下去。但两人就是不敢将实情说出来,手中也没有证据证明石铁抢了东西,劫持了人质。
石铁憨憨的无害的对逍遥子和巡天子傻笑着,气得两人脸都绿了。
无嗔看着有趣,对石铁的表演很满意的样子。
石铁见了,低声嘟囔着:
“在哪丢的东西就去那里等着,我们家的大花丢了,我就在山沟等了两天两夜,最后大花自己回来的。”
有茅山弟子问道:
“你家大花是什么东西呀?”
石铁说:
“大花就是大花,是我们家的老母狗。一不留神就会自己跑丢了,很不好找。”
茅山弟子们都偷着乐,石铁这不是把晓仙神人暗喻成老母狗了吗?
无嗔怒瞪石铁一眼,喝道:
“当着老君和天将的面,不许胡说!”
“老君,这孩子虽然愚鲁,说的话却也实在:东西在何处丢失的,就在何处寻找,至少可以查到一些线索。老君的九转归元瓶何等宝贝?说不定会有人打宝贝的主意,把它藏匿起来,打算私吞也说不定。”
太上老君橘子皮似的老脸一沉,睁开双眼,放下茶杯,向前一弓腰站起身来,也没有用牵牛童子掺扶,径直向大殿门口走去。
走过石铁身边的时候,从袍袖里伸出干枯的手臂,拉住石铁左手走出大殿。牵牛童子急忙跟了上去,抖了抖手,青牛现身。老君一片腿就带着石铁双双跨骑在牛背上,腾空而起,急速向北方飞去。
知灵天将迟疑了一下,也默然站起身来,向外走去。晓凡神人和晓魔神人紧跟在后。
逍遥子见了,也说道:
“我们走吧!”带领昆仑蒙山遇山派人等黯然向外走去。
无嗔站起身来,率众茅山弟子送到大殿外,大声说道:
“逍遥道兄请走好,恕本坐不远送了。”
无妄看了无嗔一眼,带了念坚等弟子随着逍遥子后面一起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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