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众人噤若寒蝉的时候,沈卿婉突然开口了,说起要让君梓彤去北冥和亲的事。/p
此话一出,好似巨石入水,激起千层浪。/p
朝臣们大气都不敢喘,跪的更低了,恨不能把脑袋藏进地砖下。/p
君轻尘神色微变,周身寒气爆涌。/p
“和亲?”/p
沈卿婉心口的气还没消下去,趾高气扬地看着他,眼里满是挑衅。/p
“北冥的公主死在了凉京,若是不给他们一个交代,王爷觉得后果会如何呢?/p
好不容易平息了战火,百姓过了几年太平日子,若是现在再打起仗来怎么办!/p
总要给北冥个说法的,既然他们的公主死了,那就嫁过去一个公主就是。/p
可现在皇上还小,宫里公主,只能委屈一下长公主了。/p
当初先帝薨的时候,就该让她们去陪葬的。/p
是哀家好心留她们下来,现在紧要关头,总要为我们大端做点事情。”/p
这话说的十分刺耳,纯粹把大家当傻子糊弄,就因为她是太后,想怎么说,全凭一张嘴。/p
当初到底怎么回事,朝臣依稀听过几耳朵。/p
明明是摄政王强行禁止陪葬,把后宫已经生了孩子的嫔妃以及她们的孩子都保了下来。/p
为此还特地列出了先帝的十大罪状,为的就是能顺理成章。/p
可这才过了几年,怎么就成了太后娘娘的功绩了?/p
就算心如明镜,可他们屁都不敢放,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,为摄政王捏了把冷汗。/p
睁眼说瞎话,还是当着正主的面,太后娘娘这是要挑衅王爷的权威啊。/p
皇家密事,恩怨情仇,他们可不想知道太多啊。/p
可现在又出不去,只能跪在地上装死。/p
君轻尘面色如霜,依旧没有给她一个眼神,只冷笑着睨向小皇帝。/p
你真是碰上个好母后啊。/p
谁都知道,这偌大的皇宫里,小皇帝唯一亲近的人就是君梓彤。/p
若是把她送去和亲,小皇帝当真就成了货真价实的傀儡,没有温情,没有感情。/p
这个老妖婆,说什么是为了天下的百姓,不想再跟北冥开战,真是满嘴胡说八道。/p
君轻尘只把她当成空气,见小皇帝没有生命安危,便离开了。/p
只是离开前,留了句话。/p
后宫不得干政,要不要和亲,该如何给北冥交代,这是前朝需要讨论的事情。/p
太后娘娘就老实地待在后宫,莫要把手伸得太长。/p
君轻尘毫不避讳地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话,无异于当众打脸。/p
沈卿婉气得浑身发抖,眼神能把人凌迟,目送着他离开。/p
剩下的朝臣们个个噤若寒蝉,像是被丢在滚水里煮的青蛙,脑袋都大了。/p
太傅被无数双眼睛盯着,最后只能硬着头皮,仗着一把老骨头跟太后搭腔。/p
皇上既然龙体没什么大碍,那大家便先行离开了。/p
说完之后,带着战战兢兢的朝臣出了大殿。/p
大殿里传来巨大的声音,花瓶落地,桌椅板凳咣当响。/p
之前还双股战战的朝臣身板一抖,像是突然吃了十全大补丸,走路带风,差点跑出了残影。/p
君轻尘把这事跟独孤雪娇说了,虽说之前将沈卿婉怼了回去,可他们都知道,那个女人的性格,为达目的,不择手段。/p
说是后宫不得干政,可她干的事儿可一件不少。/p
就算她说了不算,可还有庞太师和他的文官集团呢。/p
文官只会耍嘴皮子,为了自身的利益,肯定会舍弃君梓彤。/p
独孤雪娇气得骂了一句。/p
“一点骨气没有,只会拿女人来挡刀,真不是个玩意儿。/p
若是国家安定需要靠公主和亲来维持,这样的国家迟早要完。”/p
君轻尘见她一副气呼呼的模样,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。/p
“沈卿婉太蠢了,北冥的狼子野心岂是用公主和亲就能灭了的。/p
就算耶律菲儿没有死在凉京,他们迟早也会找个由头发兵的。/p
明知道大端朝对申屠家不满,还故意让申屠扈带使团来朝贡,不就是故意挑衅么。/p
他们若想以此作为开战的缘由,那就再打一次就是。/p
九年前我能带兵打赢北冥,十年后照样可以,卿卿不要过于担忧。”/p
独孤雪娇双手圈住他的脖子,亲昵地蹭了一下。/p
“嗯,这次有我陪着你。”/p
当年君轻尘差点死在北冥,这笔账也该跟他们算算了,来得正是时候。/p
“轻尘哥哥可知要和亲的对象是谁?若庞太师等人暗中推波助澜,这事儿或许没有转圜的余地。/p
人一旦过惯了安逸的日子,肯定不想陷入水深火热的境地,他们宁愿牺牲一个公主,毕竟没有损失他们一丝一毫。”/p
大多数人都是自私的,只要不关乎自己,其他什么都无所谓。/p
一个人是无法抗衡整个朝堂的,文官的笔杆子专戳人的肺管子。/p
可又不能把他们全部都宰了,就是这么无奈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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