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,将军,你是不是从不去教坊司喝花酒?否则怎么连风慈姐姐都不认识,她可是教坊司的左韶舞。”/p
展景焕活了二十多年,却被个臭小子笑话了,觉得有些没面子,可偏偏没法反驳,他确实……还是个处男,从未睡过女人。/p
对于跟他一样年纪的男人来说,早就开荤好几年了,娃娃都会满地跑了。/p
淡淡的忧伤。/p
李亦安原本只是想借此开玩笑,谁知他突然黑了脸,一声不吭的样子着实吓人。/p
他惊讶地张大嘴巴,几乎能吞下一个鸡蛋。/p
“啊,将军,原来你真的……”/p
后面的话被展景焕杀人的眼光逼回了肚子里,心里却悄摸摸地笑疯了。/p
李亦安在他凌迟的目光中,求生欲望很强地转移话题。/p
“听说,除了泷翼副将,好像神机营也派了个人跟咱们一起护送长公主,将军知道那人是谁吗?怎么也不见踪影。”/p
展景焕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,朝车驾那边看了几眼。/p
“我也不清楚,都是之后才追加的。”/p
李亦安撇嘴,屁股在马背上动了动,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,这还没出发呢,就浑身无力了。/p
他把视线投向一个青布帘子的马车,丝毫不掩饰眼里的嫉妒。/p
“他可真幸福啊,我也想受伤,那样姐姐或许就会来找我了。”/p
展景焕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叹息一声。/p
“别说傻话了,你知道断腿有多难受吗?就算要恢复,那也要疼好几个月。”/p
被两人议论的,正是此次负责护送长公主出嫁事宜的文官之首,白默笙。/p
本以为只是个瘦弱的少年,谁能想到他这么有上进心,为了早点升官,竟拖着病体要去送和亲队伍!/p
听说是他主动去找摄政王,并从中争取来的。/p
官升两级,若能平安归来,那就是翰林院炙手可热的人物了。/p
白太傅有心反对,却不忍心放弃这个机会。/p
如今太傅府江河日下,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混账,早就被他放弃了。/p
大孙子是他唯一的希望,就为了拦住他,甚至打断了他的腿,可他也知道,这个法子治标不治本。/p
大孙子的心早就被人骗走了,就算留下了他的人,可心不在焉甚至绝食抗议的他,让人束手无策。/p
白太傅比谁都害怕,怕大孙子真被饿死。/p
就在他唉声叹气,不知如何抉择的时候,摄政王突然在朝堂上提起这事。/p
一开口就官升两级,白默笙从正七品编修一跃成为从五品侍读学士,别人可能奋斗十几年,也达不到这样的高度。/p
白太傅妥协了,嘱咐几句,就把他放了,虽然还一瘸一拐的,但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。/p
这边两人说着话,打马跟上,那边被他们盯着的马车开始缓缓往前行。/p
君梓彤仰头靠在马车壁上,只觉喉咙艰涩,一句话都说不完整。/p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,可这种落空的感觉实在太难受。/p
想到此去一别,前路渺茫,或许再也回不到凉京了,心里一阵透心凉。/p
就在这时,马车隔间外传来细小的声音,是春华。/p
“你是什么人?为何要故意接近公主?”/p
君梓彤当即坐直身体,双手交叉放在腿上,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。/p
“春华,是谁啊?”/p
春华的声音传了进来,带着些许警惕。/p
“不认识的人。”/p
秋雨的声音却满含感情,十分兴奋。/p
“呀,长得可真好看啊,而且总觉得在那里见过,很熟悉的样貌。”/p
两人坐在隔间,把车门处的帘子拉紧,坚决不让突然出现的陌生人靠近。/p
“两位姐姐,我是奉命来照顾长公主的,还请行个方便。”/p
虽然他说话的时候捏着嗓子,可当他说出第一句的时候,君梓彤就察觉到不对劲了。/p
她猛然掀开车帘,正看到一个瘦削的背影,穿着粉色的长裙,像开在清风里的傲雪红梅。/p
那人似乎心有灵犀,转头朝她看过来,待看清她的样貌,忽而勾唇浅笑。/p
“姐姐,我来找你了。”/p
君梓彤就像被雷劈了,震的胸腔窒息,总觉得眼前这一幕不太真实。/p
那人美的就像个幻影,仿佛一眨眼就要消失了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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